渡河

作者：白昕沄

任那过长的河流，而你去看

不再执着于蝴蝶，不再

畏惧于望远镜中倒刺的光

灼身的，仍是未磨平的石砂，仍是

桥头站立又弯曲的身体

颠仆，反射，碎裂进岸与岸间

呐喊的、蜷曲的茧壳

“公无渡河！” 而你已在彼岸

因为一缕擦肩的相似喜悦，又被

相同与相异的交媾塑成了

一座带血的像

“公竟渡河！” 而你被允许种花

用橙红的瓣叶、用染墨的手去喂

一群吠着吠着便成了暴雨的狗

至少，这一夜依然可塑，依然

温柔得准许一次梦游

                                             “其奈公何！” 

尽头是过路人的断鸣

而你总因此而哭

哭一条过长、过暗、过盛却缄言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