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

  致Asa

翻译：诗验室

一座象牙白的塔。

优雅的六边形，衣衫褴褛的木头。

我应该永远不会忘记在我们幼小时

它是怎样保护我们：

双腿在我们的裙下迈开，赤着脚

踏着石头，踏着木头 ——

顺着平滑的楼梯我们爬至七层塔顶。

我们常在夏夜里拥在一起，顶着

一个被风吹开的洞。在蜿蜒的楼梯之巅，

用舌尖传递着一个故事。那时候

我们在词语里，在对钻石和龙的一阵阵描绘中彼此守护。

我们用膝盖顶着雨的敲打，将字母刻进石头里。

在指甲下方大理石凹陷之处，

幻想在我们的指尖流淌着。

一座塔是逝者的殿堂。一颗秘密之梅，

枯竭的歌淌至年轻姑娘的大腿上。

直到我们睡着，雕花的屋顶

在影子下移动。双层屋檐

在灰尘游于横梁四周时烦躁不安。

我们一直睡到肋骨开进基座，

睡到基座沉入袖中 ——

一座塔是一个我们称之为归宿的家。

我们从小在里面长大。

在拱门下我们每次都会

在离开前细数自己的愿望。

我们踏上沉默的地球，一边走着，一边吟诵着象形文字 ——

一个接着另一个。朝着翻腾的田地

互相道别。